那個在電視里把和珅演活了的王剛,今年77了。 他走路得人扶,血糖血壓都得靠葯壓著,滿頭白髮,臉上皺紋深得能夾住歲月。
可就這麼個老爺子,去年還在話劇《斷金》的舞台上,一站就是70分鐘,台詞一個字不差。
演完回到酒店,腰疼得爬不上床,只能坐在地上,靠著牆睡了一宿。 他圖啥? 圖名? 他早不缺了。 圖利? 他賺的錢還不夠養老嗎?
很多人想不通。 但如果你知道他家裡還有個17歲、正備戰高考的兒子,一切就都說得通了。
2008年,王剛60歲,本到了該抱孫子的年紀,他卻當上了爹。 兒子王一丁出生那年,他女兒王婷婷也剛生了孩子。
結果就是,外孫和兒子同歲,一塊上學,還常被同學誤認成兄弟。 王剛自己算過一筆賬:兒子的奶粉錢、尿布、疫苗、早教班,哪樣不是錢?
更別說以後上大學、成家立業的開銷了。 他不敢停,也停不下來。 他清空了社交媒體,解散了粉絲群,把生活重心全挪到了家庭上。
有部他主演的電影叫《一切從2019開始》,計劃2030年上映,正好趕上兒子大學畢業。
你看,這賬算得多明白,每一步,都踩在兒子人生的關鍵節點上。

王剛這輩子,結過三次婚。 第一段在1978年,跟文工團的報幕員杜小娟,頂著部隊「不準戀愛」的規定硬是結了婚。
可他一頭扎進工作,家裡事全扔給妻子,沒幾年就離了,女兒王婷婷跟著他。
第二段是跟小他12歲的歌手成方圓,兩人都搞藝術,看著是強強聯合。可一個想丁克,一個想要孩子;一個愛自由,一個愛喝酒,還大男子主義。成方圓受不了他喝到半夜爛醉回家,更受不了他私自掏錢送前妻的女兒出國留學,五年婚姻也散了。
這兩段婚姻,把他折騰成了圈裡有名的「浪子」。
轉機在2005年,互聯網剛興起那會兒。 57歲的王剛在網上一個藝術群里,認識了個叫「天籟之音」的女網友。
一聊,對方是解放軍藝術學院的大提琴副教授,叫鄭艷東,比他整整小20歲。 鄭艷東17歲就拿過全國大提琴比賽一等獎,是正兒八經的音樂才女。
她寄了張自己獨奏音樂會的票給王剛,兩人這才見了第一面。 王剛心動了,可也怕了。
自己離過兩次婚,還有個女兒,年紀都能當人家爸了。鄭艷東也慌,父母那關肯定過不去。兩人一度斷了聯繫,在網上碰見,打個「你好」就不知道該說啥,只能默默下線。

把他倆重新撮合到一起的,是王剛的女兒王婷婷。 她給鄭艷東打電話說:「鄭阿姨,我爸爸很愛您,但不敢表白,內心很痛苦。
」這句話,戳破了那層窗戶紙。2006年,王剛鼓起勇氣,送了鄭艷東一幅畫,畫上是棵大樹,枝頭站只小鳥。他說:「我就是大樹,你就是枝頭的小鳥,我願意用我的餘生為你遮風擋雨。
」就這句話,讓鄭艷東點了頭。 同年11月,兩人在朝陽區民政局低調領了證,晚上請兩邊家人在崑崙飯店吃了頓飯,就算把婚結了。
婚後一年多,鄭艷東40歲,意外懷孕了。 王剛當時快60歲,第一反應不是高興,是恐慌。
他覺得自己老了,陪不了孩子長大,甚至跟鄭艷東提過,想把孩子拿掉。 為這事,兩人冷戰了好一陣。
轉機是王剛找張國立、張鐵林喝酒訴苦,朋友點醒了他。2008年8月25日,兒子王一丁出生,4.3公斤,王剛激動得給所有好友發簡訊報喜。

兒子是來了,可王剛嗜酒如命的老毛病沒改。 一日三餐離不開酒,三高全來了,醫生警告也不聽。
真正讓他戒酒的,是兒子8歲那年的一句話。 有天王剛又喝得醉醺醺回家,兒子抱著他哭,說:「爸爸,我想讓你健健康康陪著我長大。
」就這一句,這個在酒場混了幾十年的老江湖,徹底把酒戒了,一滴不沾。
如今,王剛77歲,兒子17歲。 他身體大不如前,走路要人扶,有時還得靠輪椅。 家裡的頂樑柱,變成了57歲的鄭艷東。
她的一天是從凌晨5點開始的。 起床,給一家子準備早餐,把王剛、自己84歲的父親和81歲母親要吃的葯,分門別類裝好。
王剛身體機能衰退,有血糖血壓問題,不能自主走路;她父母也是腿腳不便,日常起居全靠人伺候。
忙完這些,她得趕去學校。她是軍藝的副教授,要備課、授課、指導學生,教學質量一點不能馬虎。下午接放學的兒子回家,盯著寫作業,晚上忙完所有,才能喘口氣。
她就像個陀螺,在兩個家、三個老人、一個孩子和一份事業之間,連軸轉。

有人說王剛有錢,不至於這麼累。 但鮮為人知的是,他是個骨灰級古玩愛好者,賺的錢不少都砸這上頭了,家裡積蓄並沒想像中多。
所以77歲的他,還得接活。 話劇《斷金》從2017年演到2025年,他一場沒落。
2025年5月在南京演出,穿著厚戲服在燈下站70分鐘,下來腰就廢了。 他這麼拼,就為牆上那些演出票根能多貼幾張。
他兒子在最新一張南京的票根下,貼了張紙條:「爸,等我考上大學,這些票我會一張不落地接著收。 」
王剛的女兒王婷婷,當年是撮合父親和繼母的關鍵人物。
如今她和鄭艷東處得像姐妹,她的兒子和王一丁這個舅舅,關係也好得很。這個家,沒有外人想像的雞飛狗跳,反而有種奇特的和諧。王剛現在很少談角色了,訪談里提得最多的,是孩子和妻子。
他知道自己年紀大了,很多事力不從心,只能盡量不添麻煩。 而鄭艷東呢,她從沒覺得自己偉大。
她只是覺得,飯得有人做,葯得有人分,作業得有人看,這些事一天不做,家就塌了。
這段從一開始就不被看好的婚姻,走過了快二十年。 當初有人說王剛「老牛吃嫩草」,說鄭艷東「目的不純」。 現在,那些聲音早就啞了。
王剛偶爾在短視頻里露個面,精神頭還行。 鄭艷東專心教她的書,氣質越來越溫潤。
他們的日子,沒有反轉,也沒有奇蹟,就是把當初那個充滿爭議的選擇,放進了日復一日的瑣碎里,一天天,扛了下來。